天津开放大学 社区家庭教育指导者培训平台
Tianjin Open University community family education instructor training platform

我国家庭教育的基本现状及相应对策建议的研究报告

发布日期:2022-09-19 17:44:47   来源 : https://www.zgjjxh.org.cn/areaxList?parentId=11&articlId=66&tabIndex=27    浏览量 :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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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家庭教育与各项社会事业统筹协调发展,呈现出持续健康发展的良好局面和发展趋势,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良好机遇。但与此同时,也面临着新课题和新挑战,主要是在制度上缺乏顶层设计和总体安排,相关政策法规相对缺失,一些家长的家庭教育观念陈旧落后,家庭教育理念不够科学等。这些问题都需要研究思考解决。

一、家庭教育呈现持续健康发展的新局面

家庭教育的发展是一个不断积累的过程,当前家庭教育不论在政府的重视和支持程度、社会力量作用的凸显、家长自身家庭教育水平提高等方面都取得了明显的成效。

(一)各级党和政府对家庭教育给予了高度重视和政策支持,科学规范的家庭教育指导服务体系基本形成

1.习近平总书记就家庭教育做了系列重要论述

2013年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立足新的时代要求,对家庭教育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为促进家庭教育的科学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为指导家庭教育实践、推动家庭教育工作提供了重要的思想遵循。

2.促进家庭教育发展的政策措施不断完善

自2004年起,中共中央、国务院、全国妇联、教育部、中央文明办、民政部、卫生部、国家人口计生委、中国关工委等陆续下发、颁布、出台一系列相关政策措施,促使家庭教育不断向前发展。

3.家庭教育立法工作取得积极进展

从国家到地方,与家庭教育相关的立法调研和文献研究不断向前推进,2016年以来,重庆、贵州、山西已出台家庭教育促进条例,河北、江苏等地也将家庭教育立法列入当地人大立法规划,这些都为全国家庭教育立法提供有力支持。

4.家庭教育指导服务体系建设进一步推进

⑴家庭教育指导服务体系形成了以家长学校为主体、多类型指导机构共同建设的格局

据全国妇联《指导推进家庭教育的五年规划终期评估总报告(2011-2015年)》数据统计,十一五期间,全国31个省区市共建立幼儿园、中小学、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家长学校约33万余所,建校率达到76%,建立手机、网络等线上家长学校2.4万所,乡(镇)、村家长学校21万所,省市县三级家庭教育指导中心约5000所,街道、社区家长学校(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点)4.8万所,基本形成了覆盖全国的5级工作网络,家庭教育指导服务工作机构形成覆盖面广、层级较为完整的架构。

⑵社区家庭教育指导服务机构建设形成规模

《指导推进家庭教育的五年规划终期评估总报告(2011-2015年)》指出,十二五期间,我国家长学校建设持续稳步发展态势,全国共建有城乡社区家长学校和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站点359656个,建设率为59.7%,有志愿者队伍的为49%,经常(每学期至少1次)开展指导活动的有46.5%。其中农村社区家长学校或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站点288499个,建设率为56%;城市社区家长学校或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站点71157个,建设率为81.1%,各级社区已经初步具备协同各相关部门推进家庭教育的基本条件。

⑶基本形成了一支由专家学者、指导者、志愿者为主体的师资骨干队伍

据全国妇联《指导推进家庭教育的五年规划终期评估总报告(2011-2015年)》数据统计,在全国中小学幼儿园和中等职业学校家长学校中,有304001所建立了家庭教育指导队伍,比例为89.9%;全国有229067个行政村建立了家庭教育志愿者队伍,比例为44.5%;有66910个城市社区建立了家庭教育志愿者队伍,比例为75.4%;有23个省市区建立了省市县三级家庭教育讲师团,由妇联牵头组织,与民政、教育等部门合作,从高校科研院所、中小学等机构吸纳专业人员进行家庭教育讲授活动。家庭教育指导者队伍已经具备一定规模。

⑷家庭教育指导服务逐步实现专业化

首先,加强家庭教育指导服务标准的研究,有利地促进了专业化水平的提升;其次,家庭教育学相关学科教材的编纂及理论成果的出版蓬勃发展;第三,家庭教育指导服队伍专业化培训得到切实加强。

⑸家长对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的满意度有所提升

据全国妇联儿童部2015年12月发布的《第二次全国家庭教育现状调查报告》(以下简称“第二次全国家庭教育现状调查报告”)显示,对目前家庭教育指导状况,家长“比较满意”的占57.1%,“非常满意”的占6.4%,“不太满意”的占24.0%。

5.探索形成了一些政府主导的,可复制、可借鉴、可推广的家庭教育指导服务模式

“十二五”时期,各级政府加大了对家庭教育工作的财政投入和购买服务力度,例如,广东、浙江、天津等地将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纳入政府民生实事项目,坚持了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的普惠性和公益性,为家庭教育提供了制度保障和政策保障,家庭教育指导服务呈现了多种模式。主要有以下几种模式:政府购买服务;成立专门机构;注重顶层设计,凭借社区家庭文明建设指导服务中心落地;政府主导,多方参与。

(二)社会力量在家庭教育中的作用日益凸显

1.发挥社会组织在家庭教育理论研究和指导服务中的智库作用

全国省、地、县普遍建立了家庭教育学会(研究会)。中国家庭教育学会持续开展了家庭教育科学研究和理论创新,2001年以来完成了科研课题260多项;开展了国际国内家庭教育学术研讨交流活动20多次;创办的中国家庭教育网站年点击量达到4000多万人次,全国网上家长学校已与50多个地方网校实现了互联互通;研发了系列家庭教育公共服务产品,包括《全国家庭教育指导大纲解读》等家庭教育读本、书刊和教材;培育和培训了家庭教育师资骨干6000多人;承接和实施了政府购买的家庭教育公共服务项目;策划和开展了系列家庭教育指导服务公益品牌项目活动,受益家长和儿童达到2.3亿人次。此外,中国教育学会家庭教育专业委员会自2015年起连续三年举办“家庭教育国际论坛”;中国社会学学会家庭教育专业委员会等教育类学术组织定期举办论坛、论文征集及评选、在中小学开展课题研究等学术工作,为家庭教育科研及成果转化提供了实现路径。

2.高校加快家庭教育学科建设,重视家庭教育研究

近年来,各高校及科研院所在家庭教育专业建设方面取得了可喜成果。

积极开展学科建设,完善家庭教育学科体系,加速专业人才培养。各高校及科研院所近年来以家庭教育专业设置、课程班培养、学历教育等方式推动家庭教育学科建设。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招收家庭教育方向全日制硕士研究生;重庆师范大学教科院开始招收家庭教育学方向研究生;华东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育学原理专业开设家庭教育研究生培养方向,华南师范大学研究生培养开设学前家庭教育研究方向,福建师范大学、河北大学均开设家庭教育类研究方向及课程,北京开放大学于2017年设立家庭教育学院,其家庭教育“大师计划”孵化项目于2018年正式启动。中华女子学院女性学系于2015年成立家庭学科研究中心,并撰写了《中国家庭教育指导师专业培训大纲》等。首都师范大学于2016年成立家庭教育研究中心,中国社会科学院心理所的继续教育学院于2017年开办家庭养育专业课程研修班。

组建高校、科研院所家庭教育联盟,开展多种学术活动。2017年首都师范大学家庭教育研究中心会同北京师范大学儿童家庭教育研究中心、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家庭教育研究中心、东北师范大学家庭教育研究院,发起了建立“家庭教育学科建设联盟”的倡议,为家庭教育学科建设、人才培养、课程开发、家庭教育指导服务、学术交流等提供专业化平台;2017年底, 中华女子学院女性学系家庭学科研究中心组织“第二届家庭学科研讨会”在北京举办。

家庭教育研究受到高校重视。2016年对我国家庭教育指导者专业化培训状况的调研显示,在2000至2014年间,我国高等院校以家庭教育为研究方向的硕士博士共完成学位论文918篇。10年间,有关家庭教育的硕博士论文数量呈明显上升趋势,2000年仅有两篇,2014年已上升至399篇。

3.社会相关机构成为开展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的一支重要力量

开展公益性质的家庭教育指导服务。如由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主办的“新东方家庭教育高峰论坛”截至2017年已经举办十届。

与学术机构联合发力,进行家庭教育实践合作。如由湖南教育出版社与首都师范大学合作,在北京市家庭教育指导创新实验区活动中开展家校合作项目,其成果在教育部、全国妇联、中国教育学会等单位的支持下,由湖南教育出版社引进并在湖南进行实验区推广。

开办亲子工作坊、家庭治疗工作坊、亲子夏令营等关系促进式培训。通过心理学不同流派衍生出家庭教育领域课程,针对出现家庭矛盾、亲子冲突等问题的家庭开设小规模、个体化辅导,有针对性地解决家庭问题。

开发家庭教育线上课程与线下活动一体化课程成为家庭教育培训的重要市场行为。大量商业机构开设线上课程,并结合家长需求,通过微信公众号、APP等多种互联网方式开设亲子类课程,家长可通过在线购买方式进行家庭教育课程学习。

4.家庭教育媒体快速拓展 扩大了家庭教育的传播力和影响力

主流媒体积极关注家庭教育。新华社、《光明日报》刊发家庭教育专版,《中国妇女报》《中国教育报》设立家庭教育专版。据“第二次全国家庭教育现状调查报告”显示,全国各省市县创办或设立家庭教育类报刊1880种,创办家庭教育广播、电视栏目1057个。其中,中国家庭教育学会主办的《中华家教》年发行量90多万册,浙江省妇联和学会主办的《家庭教育》、安徽省妇联主办的《家教世界》年发行量都在30万册以上。

新媒体成为家庭教育指导重要宣传阵地,互联网+成为家庭教育发展平台大趋势。随着互联网功能进一步整合,各地区积极尝试建立互联网+教育平台,在推进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的进程中,注重创办、发挥新媒体作用。

2010年,全国妇联儿童工作部、中国家庭教育学会联合成立了全国网上家长学校总校。据全国妇联《指导推进家庭教育的五年规划终期评估总报告(2011-2015年)》统计,全国各省市县利用新媒体创办家庭教育宣传平台6720个,创办网上家长学校9147个,71.6%的父母通过互联网不同程度地获得过家教知识和帮助。

(三)家长的家庭教育水平普遍提高

1.家长普遍认识到家庭教育的重要性以及学习家庭教育知识的必要性

据中国教育科学院的“小学生家庭教育现状调查”显示,有七成家长明确赞同“家庭教育比学校教育更重要”。

过去有一种说法,认为家长重视家庭教育更多地是把关注点放在孩子身上,希望孩子努力学习但是自己并不学习,现阶段这种状况有所改观。“第二次全国家庭教育现状调查报告”显示,73.1%的父母认为“孩子出现的问题总能从父母身上找到原因”;关于家长对育儿知识的需求,95%的家长都提到需要育儿知识,其中表示“非常需要”的占到 41%;“基本同意”或“完全同意”“生了孩子就会做父母,不用专门学习”的父母比例只有6.5%和2.4%,说明绝大多数父母已经认识到做父母需要学习。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2013年做的“我国家庭德育基本状况”调研显示,71.5%的家长非常认同“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师、‘子不教,父(母)之过’”等观点,并表示能尽力做好;17.6%虽然表示非常认同,但感觉落实得不太好。只有7%的家长不认同上述说法,认为孩子教育问题是社会、学校和孩子自身问题。

在“家长教育方法的问题与处理”各项内容上,现实中接受“言传、身教与环境教育的关系”的指导的为31.5% ,而家长期望接受此方面指导的为55.4%,比实际得到的高出23.9%,说明家长把做好家庭教育工作的关注点不再只是放在孩子身上,更多地指向了自身行为对孩子的影响。在“家长教养态度的问题与处理”上,现实中,家长接受“如何进行适当的管教”的比率为47.1%,而期望得到的是34.1%,比现实低7%;对于“如何处理情感与理智的矛盾”的指导,现实中接受的是20.4%,期望接受的是41.4%,比实际得到的高出21%。这两方面的数据说明家长开始意识到家庭教育不仅是如何管教孩子,家长自身也有许多需要解决的问题。“如何处理理智与情感的矛盾”,通俗地说就是如何处理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家长知道正确的做法但是情感上接受不了的问题。

2.家长儿童权利保护意识进一步增强

尊重和保护儿童权利是家庭教育的起点和底线,是家庭功能本质的体现。由中国儿童中心负责的全国家庭教育科研课题 “家庭教育中儿童权利保护的实践探索”研究在全国5城市对612岁未成年人家庭进行抽样调查发现:家长对儿童权利保护的观念有所改善,从认识上家长普遍接受儿童有权利、儿童的权利应该受到尊重和保护。该课题组认为,家长对儿童参与权关注的提升,表明尊重儿童、与儿童平等对话、促进儿童主动发展的价值观念被越来越多的城市家庭接受。而在儿童受保护权方面,该课题组发现,家长对未成年人的保护不再局限于生理保护和心理保护,更关注对未成年人隐私的保护,后者得分甚至高于前两者。这表明,在城市家庭的家庭教育中,将未成年人视为“发展中的、独立的人”的儿童观越来越深入人心。

3.家庭教育在立德树人中的重要基础作用得到广泛认同

经过多年的家庭教育指导,家长对家庭教育的职能从认识上逐渐趋于理性。“第二次全国家庭教育现状调查”报告显示,在列出的10项家庭教育责任中,参与调查的家长选择的排在前五位的依次是:“培养孩子良好行为习惯”“教孩子明辨是非”“教孩子学会自我保护”“家长以身作则”和“创造温馨的家庭环境”,与习近平总书记对家庭教育职责的定位——“做人的教育”基本相吻合。

德与智的关系是最重要的教育关系之一,通俗地说就是成人与成才的关系。“我国家庭德育基本状况”调查显示,在对成人与成才关系的认识上,76.1%的家长表示认同“成人比成才更重要”。

4.家庭亲子关系处于良好状态

中国教育学会家庭教育专业委员会2017年在全国6城市开展“中国城市家庭教养中的祖辈参与问题研究”调查,从未成年人的角度对家庭亲子关系得出了类似的结论,分别有75.6%和16.6%的未成年人对“与父亲/母亲在一起,我很开心”表示“完全符合”和“比较符合”,分别有67.3%和21%的未成年人对“我的家是和谐、融洽的”表示“完全符合”和“比较符合”。

上海社科院社会学研究所2017年分别抽取了近8千名家长与学生进行调研。初步的数据分析结果显示,大多数家庭中亲子关系良好,父母比较关心孩子成长,会以合作的姿态探讨孩子的成长。

5.父母认同教养子女是自己而非孩子祖辈的责任,多数父母对祖辈参与教养的效果表示满意

“中国城市家庭教养中的祖辈参与问题研究”调查发现,从未成年人出生到小学阶段,近八成(79.7%)城市家庭中存在祖辈(祖父母或外祖父母)参与未成年人教养的情况。总的来说,孩子的年龄越小,祖辈参与教养的比例就越高。

尽管城市中祖辈参与家庭教养的总体比例很高,但纯粹隔代教养在城市家庭中的比例并不高,祖辈的参与更多地是对孩子父辈的协助,而不是对后者取而代之。这说明,在大多数祖辈参与教养的城市家庭中,父辈角色不仅没有缺席,还在教养孩子时“唱主角”。

在对家庭教育中父母角色不可替代的认知上,上述调查显示,对于“对孩子成长来说,任何人和机构都无法完全替代父母”的说法,超过九成父母表示“完全同意”和“基本同意”;而对于“父母自己带孩子天经地义”的说法,也有接近九成父母表示“完全同意”和“基本同意”;此外,有接近九成的父母对于“祖辈帮忙带孩子是祖辈应尽的责任”的说法表示“完全不同意”和“不太同意”。由此可见,大多数城市家庭父母对于养育子女的义务有明确的认知,对父母参与养育对儿童成长的重要性也有清醒的认识。

二、当前家庭教育面临的突出问题及挑战

(一)政府在家庭教育中主导作用有待进一步强化

1.领导机构政府行为体现不足,家庭教育工作责任主体不明

2004年颁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若干意见》提出“各级妇联组织、教育行政部门和中小学校要切实担负起指导和推进家庭教育的责任”。实际工作中,据12个省的调查数据显示,15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虽都建有家庭教育工作领导小组等协调机构,第一负责人是省政府或省委领导的只有5个,常务负责人都是妇联领导,日常工作机构都在妇联。从管理体制上讲,妇联是家长教育的牵头单位,近些年,全国妇联儿童部改为了家庭儿童部,设有家庭教育处,但是编制和机构级别都缺乏力量领导家庭教育指导工作。从妇联自身的情况来看,12个省妇联中11个省没有独立的家庭教育工作机构,家庭教育工作只是妇联儿童部的部分职能,3个省没有专职人员,尽管机构设置逐步完善,但能够发挥的组织力量有限。

2.家庭教育相关经费严重不足

据调查,在经费支持方面,家庭教育经费划拨严重不足。家庭教育课题、活动的下拨经费很少,并且支出相当部分用于日常工作经费,占全部家庭教育经费支出的36.1%。全国妇联《指导推进家庭教育的五年规划终期评估总报告(2011-2015年)》指出,部分地方将家庭教育工作经费纳入财政预算,或从妇联人均一元钱经费中划拨家庭教育工作经费,从妇儿工委经费中统筹。

(二)社会有关方面对家庭教育的参与、支持、服务力度有待进一步加强

1.家庭教育指导服务存在专业化不够、人才短缺、管理失范的现象

1.指导者没有入门标准,考核机制准入门槛低,考评机制缺失

据调查显示,从家庭教育服务机构的指导服务人员取得家庭教育指导或资格证书的情况来看,有不到25%的人员取得了资格证书,而其中主要的资格证书还是教育学或其他学科教师的资格证书,其余不足10%的人具有社会工作者、心理咨询师、家庭教育指导师等资格。从对人员的考核情况来看,将近一半的指导服务机构中,其家庭教育指导服务人员无入职遴选和业务考核,仅有百分之十几的机构指导服务人员通过系统专业的标准考核。家庭教育指导者的相关专业资格认证及考评机制目前处于缺失状态。

2.专业人才储备未得到足够重视,大专院校科研成果转化困难,家庭教育学科建设发展速度滞后于社会需求

在大学,家庭教育更多是以一门选修课、一个主题研究形态出现。对科研院所研究人员的调查发现,现有科研评价体系很难做到家庭教育科研成果的社会转化,家庭教育研究相关成果的社会效益不能计入科研考评的标准,研究积极性和行动力因而受到制约。

3.家庭教育指导在数量及质量上都未能满足家长需求,家长期待更专业、个性化的指导

(1)三成以上家长“没有接受过家庭教育指导服务”,家庭教育指导服务覆盖面不足

家庭教育专业指导体系尚未建立,社会专业指导机构良莠不齐,家庭教育专业人员数量不足,都导致家长难以通过正式的、规范的途径获取帮助,家庭教育困惑难以有效化解。

(2)家长对专业化、个性化家庭教育指导的需求强烈,但未得到满足

“我国家庭教育指导服务体系状况调查研究”课题调查显示,家庭教育指导工作在指导渠道、内容、形式、频率上都与家长的需求有一定的距离。

与普遍性的知识相比,家长更关心自己孩子的问题如何解决,这一方面体现出家长对家庭教育的错误理解,另一方面说明家庭教育指导工作还需要进一步了解家长的需求,对家长进行科学的引导。家长期望家庭教育指导更专业,指导形式具有更强的个性化和互动性,家长对家庭教育指导的需求已经跨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在集体指导活动时间安排上。在现实中,家长“工作日的白天”参加的比率最高,36.3%,期望比现实低20.2%;对于节假日的白天、节假日的晚上、工作日的晚上的选择则分别比现实高出 20.7%、15.5%、3.3%。三者相加,家长选择在业余时间接受集体指导的比例比现实高出了39.5%。这样的数据一方面体现出了家长对于家庭教育指导的需求,另一方面也对目前由学校主导的、通常在上班时间进行家庭教育指导的安排并不满意。

2.一些商业化机构以经济利益为目的,影响了家庭教育的健康发展

市场化的家长培训项目或机构多以获取经济利益为目的,更多以短期、专题性、集中式的讲座授课为主要模式,而专业化成系统的培训相对缺乏。小规模、工作坊式的培训不仅价格高,培训质量也无法保证;公益性质的成长类小组更偏重于个体心理建设,对家庭教育的指导效果十分有限;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的市场呈现管理缺失、水平参差不齐的状态。一些公办机构甚至捆绑收费,将亲子班作为机构敛财的工具。以牟利为目标的家庭教育指导服务扰乱家庭教育市场秩序,并且可能产生“劣币驱逐良币”现象,淹没家庭教育指导主流方向,损害家庭教育指导的根基。

3.媒体对家庭教育的舆论引导作用有待进一步加强

家庭教育需要建立具有引领性的育儿观,目前,在养育下一代的观念、方式上出现了剧烈的冲突,各种对立性话语同时出现在媒体当中,这些现象导致家长如果仅从网络等渠道自发学习,就会出现越学越糊涂的状况。此外,一些自媒体还存在着家庭教育指导乱象。

中国知网以“家庭教育”为主题词进行指数分析表明,在2007-2017年的十年时间区间内,家庭教育相关论文由每年700余篇上升至1400余篇,媒体(包含此关键词的报纸)发布家庭教育的文章数量在10年间从200余篇上升至400余篇,呈现了学术研究与现实指导之间的断裂,社会媒体对于基础教育的研究成果关注度、解读能力不足,有的媒体在报道中还存在对研究成果的误读甚至为了博读者眼球而扭曲研究结论的做法。在一些家庭教育事件成为新闻热点后,媒体更关注的是事件发生的过程,缺乏深度的原因分析及指导。

近年发生的“不让孩子学习刘胡兰”“家庭和婚姻早晚会消亡”等有消极意味的话题频繁出现在媒体上并引发热议,在某种程度说明社会舆论受当前多元化的评价标准的影响,存在失范现象,其对家庭的监督约束功能在下降。

(三)家长家庭教育知识和技能储备不足,对家庭教育职责的认识存在偏颇

1.对家庭教育知识的学习重方法轻观念

 “我国家庭教育指导服务体系状况调查研究”课题调查发现,家长在现实中接受有关“家长家庭教育的问题与处理”指导的各项内容中,“家长教育子女的能力和家长教育子女的方法”排在第一位,为43.0%,家长期望接受此方面的指导的比例为62.8%,高出现实 19.8%;而对于“家长的教育观念”,现实中接受指导的为27.2%,期望接受此方面指导的为17.4%,比现实低9.8%;对于“家长对子女的教养态度”,现实中接受此方面指导的为24.1%,期望接受的为15.1%,期望比现实低9.0%。

家长对于家庭教育方法的高需求、对于教育观念与教养态度的轻视,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家长对于家教指导“实效性”的关注,具体的表现就是许多家长遇到教育问题“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面对家庭教育指导者要求“你就告诉我如何做就行了”,体现出了对于教育知识学习的急功近利的倾向。这也是造成目前的市场化家庭教育指导偏重于方法的原因之一。

2.家长对儿童权利的具体内容缺乏了解,错误的儿童观导致对未成年人权利的侵犯

 “基于儿童权利视角的家庭教育指导研究”课题组在全国7个城市针对未成年人家庭进行抽样调查时同样发现,高达75%的家长“没有听说过”《儿童权利公约》,而且鲜有家长了解儿童权利的具体内容,几乎没有家长能准确知道儿童的四项基本权利。可见,家长对法律法规的高度认同并不等同于对具体内容的深入了解。

家长对儿童权利的认识和实践都存在片面性,消极行为时有发生。“家庭教育中儿童权利保护的实践探索”调查发现:在儿童发展权保护的四个子维度中,家长最关注的仍然是儿童受教育权,而在对儿童休闲娱乐权和社会发展权的保护上依然显得薄弱。该调查还发现,在儿童参与权的保护上,对参与权中的儿童表达权的保护要高于决策权。而“基于儿童权利视角的家庭教育指导研究”调查也指出,家长虽然能够支持并给与未成年人参与自身事宜的机会,但未成年人的参与是不充分也不全面的,哪些方面能参与、参与程度如何,仍然受家长“利弊”权衡的影响。

在媒体报道中,家长行为失当、侵害儿童受保护权甚至因家庭暴力造成未成年人死亡的悲剧时有发生。在这些案件中,施暴父母多数暴露出“打自己的孩子,别人管不着”“打他也是为教育他”的错误观念。这表明,部分家长依然存在法治观念淡薄、缺乏儿童权利保护意识,将未成年人视为私有财产而非具有独立人格和人权的人的错误儿童观。

3.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职能错位

家庭是私人领域,学校是公共机构;家庭是自发性的较为自然的环境,学校是有计划地建构的社会化程度较高的环境;家庭是以伦理、德性教育为价值取向,学校应当以知识传授为其价值取向。现实中出现了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错位的现象。首先是责任错位,在家庭教育实践中存在过度关注学习的现象;其次是现实中的家庭教育存在着与学校教育错位的现象,对学习过度关注。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小学生家庭教育现状调查”课题组对北京、黑龙江、江西和山东四省市(每一省份选取不同行政级别的市、县)2万名家长和2万名小学生进行的家庭教育相关问题的调查发现,家长现阶段最关心孩子的方面从高到低依次为:健康安全(65.95%)、习惯养成(55.47%)、日常学习(53.58%)、人际交往(37.89%)、自理能力(33.75%)、性格养成(28.09%)、兴趣爱好(19.47%)、情绪情感(11.93%)。家庭教育立足点仍旧将子女“成才”置于首位,而对子女“成人”这一教育的终极目标较为忽视。

从亲子沟通的内容来看,90%以上的父母都会和孩子谈论学习问题,有31.5%的父母从来不和孩子谈论怎么交朋友,33.6%的父母从来不和孩子谈论自己的工作,26.3%的父母从来不和孩子谈论怎么用钱,38.6%的父母从来不和孩子谈论什么是爱,47.8%的父母从来不和孩子谈论生命和死亡的问题。而这些话题恰恰是与儿童发展相关的重要的价值观教育话题。

未成年人的健康教育是家长应当关注的重要内容,调查发现家长对于未成年人饮食方面的良好习惯的培养并不关注,对于未成年人需要多少睡眠以及睡眠与未成年人发展的关系并不了解。

从校外活动参与的内容来看,48.9%的中小学生都参加了和学校考试内容相关的补习班,小学生参加补习班的比例为49.2%,初中生是51.7%,高中生是45.9%,同时有25.3%的中小学生参加了两门及以上的补习班。中小学生在一天之中不仅要完成学校的学习任务,还要拿出时间参加课外的学习强化学校学习,再加上完成作业的时间,孩子们在单调而忙碌的学习中度过了童年这个本该在丰富的生活中学习的时间。

此外,家庭教育学校化,加重了学校教育教学负担,使家庭教育无所附着。学校承担了许多生活教育的内容,开设厨房教学生学做饭,织毛线做手工等等,把大量的应当由家庭完成的生活技能培养、生命教育的任务都放到了学校,加重了学校的教育教学负担,也使家庭教育脱离了生活,使家庭教育无所附着。

当问到小学生“你觉得学习累吗”时,仅有四成的孩子明确答复“不累”。家长方面,有35.27%的家长认为子女学业负担较重,近三成的小学生家长表示家庭教育消费支出负担过重,逾五成的小学生家庭仅“刚好能承受”教育支出压力。2016年中国社会心态研究发现,在经济压力源中,主要生活压力源由高到低排序为:物价、收入、子女教育、医疗、健康、交通,由高到低为主要生活压力源,子女教育排在了第三位。

   “中国小学生家庭教育现状调查”结果显示,当前未成年人的学习成绩也成为部分家长评价自己和配偶家庭教育成败的重要判断标准。学业优秀的未成年人,其家长评价自己在家庭教育方面做得“不太好”和“非常不好”的比例仅2.96%,而学业较差的未成年人,其家长自我评价低的比例则高达33.69%;学业优秀的未成年人,其家长认为配偶在家庭教育方面做得“不太合格”和“很不合格”的比例为8.76%,而学业较差的未成年人,其家长对配偶评价较低的比例同样高达31.66%。对未成年人学习成绩的过度看重显著影响着家长对自己和配偶家庭教育的判断力和自信心。

4.品德教育过程中存在认知冲突和认知错误

⑴知行脱节:认同德育的重要性,但并不实施德育行为

关注智育忽视德育。单说起德育时,多数家长高度认同其重要性,但是在教育过程中往往忽视德育的价值。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2013年做的“全国家庭德育现状调研”发现,对于“您是否认为孝敬长辈是家庭教育最重要的内容”,69.0%的家长表示完全认同,24.3%的家长表示基本认同,两者合计为93.3%。但是,对于“今天的家庭里‘孝敬长辈不足,疼爱孩子有余’”的说法,8.5%的家长表示完全符合,43.2%的家长表示比较符合。两组数据说明许多家长对于“孝敬”品行的重视并没有落实到培养行为中。

⑵认同个体具有某些道德品质的重要性,又觉得拥有这样的道德品质会损害自身的利益

担心遵守道德规范会限制孩子的发展。中国青年报社社会调查中心联合问卷网对2009名受访者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82.4%的受访者感觉现在“熊孩子”多,89.4%的受访者指出“熊孩子”的出现是家庭教育出了问题,69.5%的受访者将熊孩子的行为归因于父母无原则的宽纵和溺爱。

许多家长尤其是年轻的家长,受一些教育思想的影响,或是对自己个性发展不良做了错误的归因,认为是由于小的时候受到父母过多约束,所以在教育下一代上强调个性发展,将“遵守规范”与“个性发展”对立起来。“全国家庭德育现状”调研显示,在道德约束与个性发展之间,三成(30.3%)家长担心立规矩(道德约束)会制约孩子的个性,31.4%的家长表示有点儿担心,只有24.7%的家长一点儿都不担心。

 “全国家庭德育现状”调查显示,对于“您是否担心,培养孩子良好的道德品质可能会让他在实际生活中吃亏”的提问,有近半数家长持肯定态度。3.8%的人非常担心老实人吃亏,12.1%的人比较担心,二者合计为15.9%,27.1%的人表示有点儿担心。如果家长认为良好的道德是利他的,有良好的道德只能让个体受到伤害,就不会有意识地培养孩子良好的道德品质。这样的认知必然会影响到对孩子的教育,“家长不能把培养一个吃亏的人,因此不能把自己的孩子塑造成‘老实人’,但又不能在表面上成为一个不老实的人,这样也会被人看不起或者吃亏。因此,今天许多大学生被称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其根源或许与这种家教观有关”。

75.6%的家长认可“听爸爸妈妈的话就是有孝心”。家长普遍认同“孝”这一道德品质,高达91.7%的家长对于北京大学自主招生把“孝敬父母”作为招生标准之一表示赞成,他们认同“百善孝为先,孝是最重要的品德”,“社会应该形成这样的导向”。

如果对于“孝”的内涵认识不当,就会产生错误的行为要求,使“孝”这一道德品质要求承载更多的负性评价。调查发现对于“听爸妈的话就是有孝心”,75.6%的家长是认可的。这一应答反映出家长对于“孝”的认识更多地停留在“顺”的层面。这样的认识会导致一系列错误的行为。其一,家长说的话不一定都是对的;其二,即使家长说的是对的,也不能要求孩子不能有自己的意见、不能对家长的话有所质疑,这会妨碍孩子独立思考能力的发展,也会让孩子缺少民主的意识与能力;其三,相对于让孩子一味地听家长的话,让他们学会如何正确地、有礼貌地对家长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也许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更有利于良好亲子关系的建设。

⑶没有意识到家长对孩子的榜样作用,德育认知与德育能力不匹配

榜样教育、潜移默化的影响是家庭德育的一个突出特点,也是家庭德育的重要方法。有些家长没有认识到家长自身行为的榜样作用对孩子的影响,没有认识到家长对孩子影响的重要性,出现了对孩子的道德要求高,但对自己却放任的问题。“我国家庭德育基本状况”调查显示,在成人与成才关系认识上,76.1%的家长表示认同“成人比成才更重要”,但三成(29.5%)家长并没有处理好二者的关系,只有不到一半(46.6%)的家长不仅正确认识德智关系,而且在实际中做得比较成功。

5.生活外包,家庭生活时间减少

生活教育是家庭教育的重要特征,也是家庭教育的优势。随着社会的发展,一方面无论是父母还是孩子都越来越繁忙,另一方面家庭一些功能也被削弱。调查显示,2016年全国人民点了33亿单外卖,交易额为1761.5亿元;家务劳动采取外包的方式;孩子的业余时间被托付给电子产品;等等,家庭成员共同活动的内容扁平化。

6.父教缺失成为一种现象,夫妻共亲职的观念需进一步普及

在现阶段我国家庭教育分工中,母亲教育为主、父教缺失的所谓“丧偶式育儿”现象广泛存在。父教缺失指的是在儿童成长过程中缺少父亲或缺少父亲教养的现象,在当代中国,主要包括三种情况:正常家庭的父教缺失、单亲家庭的父教缺失、留守儿童家庭的父教缺失。

 “第二次全国家庭教育现状调查报告”对中小学生家庭教育中父母分工的调查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点。调查请父母在“辅导孩子学习”“接送孩子上下学”“开家长会”“培养孩子日常行为习惯”“纠正孩子的不良行为”“教孩子明辨是非”等14项家庭教育内容上回答家庭中的分工情况,分为“妈妈为主”“爸爸为主”“爸妈共同承担”“其他人做”和“没有人做”5种类别。结果显示,“爸妈共同承担”的占40.6%,“妈妈为主”的占40.3%,“爸爸为主”的占11.6%。总体上看,家庭教育分工距“夫妻共亲职”的理想养育观念和模式仍有较大差距,近一半的家庭在不同方面存在家庭教育中父教缺失的情况。

父亲在家庭中的亲子影响力不及母亲。由于父亲在承担子女的教育责任方面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角色缺失,并且父亲在亲子沟通方面的质量也不及母亲。“小学生家庭教育现状调查”结果显示,在常见的亲子沟通困难如“找不到共同感兴趣的话题”“孩子不愿对我说心里话”和“没有时间沟通”等方面,父亲的问题均比母亲突出。这些情况导致了父亲在孩子心目中的影响力不及母亲。具体表现为当问及学生“在家里你最听谁的话”时,除了“谁的都听”(41.03%)和“谁对听谁的”(32.31%)以外,选择“主要听妈妈的话”(18.96%)的比例远高于“主要听爸爸的话”(6.39%)的比例。而父母在亲子影响力方面的失衡,不仅使得原本有限的父教难以有效发挥作用,也不利于父亲角色形象的完整塑造,进而可能对孩子健全人格的构建造成负面影响。

7.多数家长存在不同程度的教养焦虑

据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与北京师范大学家庭教育研究中心联合发布的“2016年度中国亲子教育现状调查”结果显示,87%左右的家长承认自己有过不同程度的教育焦虑,其中近20%有中度焦虑,近7%有严重焦虑。家长的教育焦虑不仅造成家长自身的心理负担,影响家长的生活满意度,同样也会在家庭教育行为中表现出来,造成亲子关系紧张以及焦虑情绪向孩子传递等不良后果。由于当前我国家庭中父教缺失现象的广泛存在,在家庭教育中承担更多责任的母亲往往面临更为突出的焦虑问题。

8.提高家长网络素养成为紧迫需求

尽管家长对互联网在家庭教育中的作用有了相对理性的认识,但总体来看,家长认为互联网对孩子的影响消极方面多于积极方面。问题主要集中在孩子的网络娱乐行为和不良的网络交往。“第二次全国家庭教育现状调查报告”发现,家长认为“长时间上网影响孩子视力和健康”的占66.8%,担心孩子“可能会交友不当或看到不健康的内容”的占37.5%,认为“网上的内容庞杂,孩子不具备分辨能力”的占 36.3%,“会耽误孩子学习时间,影响成绩”的占 34.9%,认为孩子“沉迷在虚拟世界,疏远了和家人的关系”的占24.5%,“影响孩子在现实生活中的人际交往能力”的占20.2%。

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在2016年通过对1161位青少年家长进行网络问卷调查,发现家长对孩子将业余生活投入到如上网听音乐、看视频、玩游戏等网络娱乐活动的现象普遍存在一定顾虑。42.5 %的家长不支持青少年将业余生活投入到网络娱乐中。对此表示支持的占比仅为36.1 %。此外,69.5%的家长担心孩子由于网络娱乐影响了正常的学习或生活。
    三、新时代促进家庭教育发展的思考和建议

家庭教育培养的是国家未来建设者,政府要给家庭提供支持,将家庭教育纳入政府规划,纳入公共服务体系,成立专门机构主抓主管,推进家庭教育立法进程,加强家庭教育指导管理及从业人员的培训,建立家庭教育的社会支持系统,让家庭教育有法可依,有制度可循,有人负责,有钱做事。

(一)加快家庭教育立法进程

国家制定家庭教育法的时机和条件已基本成熟,建议全国人大将制定家庭教育法列入下一轮五年立法规划,尽快出台家庭教育促进法。以法律明确家庭教育的责任重在立德树人,保障家庭教育的正确方向;明确政府、社会、家庭在家庭教育中应当承担的责任,规范家庭教育指导工作的管理、实施,依法落实和保障家庭教育的质量;以法律保障家长履行监护责任和教育责任,给出相应的强制性和惩戒性措施。

(二)明确负有主责的政府部门

好的政策的出台如果没有机制保障,工作难以落实,人民难以享受到政策红利。家庭教育指导服务体系的建立如同国民教育体系、公共服务体系的建立,都应是政府行为。要将习近平总书记“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风”的精神及一系列政策落到实处,其关键是机构设制、编制、经费的落实。

1.在主责部门中设立司局级专门机构

家庭教育是一项需要全社会重视、协同配合共同完成的工作,但是以多部门负责的机制解决家庭教育这样一项常态化的工作,不利于将家庭教育工作落到实处。建议由全国妇联或教育部作为主管家庭教育的部门,并在该机构内设置专门的家庭教育局负责家庭教育工作。

2.至县一级建立家庭教育指导中心,有正式编制,有专项经费

在目前的体制中,中小学校成为了对家长进行家庭教育指导的重要承担者。学校是专门的教育机构,拥有接受过专业培训的教师队伍,与家庭教育的教育对象相同,做起家庭教育指导工作有资源优势。但是,这样的工作安排也容易产生一系列问题。

首先,存在将家庭教育变为学校教育附庸的风险。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是互相补充的关系,也会在进行中通过互相博弈、矫正而使教育方向不至失衡而走入极端。将两者放在一个系统下,由于目前家庭教育的相对弱势,一旦处理不当会导致家庭教育指导者站在学校的立场进行家庭教育指导工作,目标、内容都从学校出发,将家庭变为第二个课堂,将家长变为配合学校教育的文化课老师,家庭教育就失去了本身的价值。

其次,学校不可能完全承担家庭教育指导者的职责。学校教育与家庭教育在教育目标和内容上存在本质的区别,教师很难跳出自己的职业角色,站在家庭角度,运用符合家庭教育基本规律的相关策略指导家长。另一方面,学校教育任务繁重,如果将家庭教育指导工作全部压给学校,等于学校承担了三大教育中的两部分职责,导致学校负担过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目标的完成。

再次,从家庭教育指导的现实来看,依靠教育部门承担家庭教育指导服务问题存在不合理性,无法满足家长的需求。“我国家庭教育指导服务体系状况调查研究”课题组调查发现,在现实中的家庭教育指导上,家长接受有关“学校教育的性质、任务与内容”方面的指导的比率最高,为37.9%;接受有关“儿童发展的规律与年龄特点”为 27.7%;接受“家庭教育的知识和方法”的为27.3%;而在家长的期望中,对“家庭教育的知识与方法”的指导的需求为42.1%,高出现实14.8%;对于接受有关“学校教育的性质、任务与内容”期望则比现实低15.1%。这组数据反映出学校在对家长进行教育指导的过程中,容易从家长配合学校工作的角度出发,把家长视作学校的助手。家庭、家长、学校、教师、社会,厘清不同教育因子的边界,使它们有机结合在一起,形成整合优势,是新时代面临的重要教育课题,因此,建立至县一级的独立体系的家庭教育工作指导服务机构显得尤为重要。

  (三)将家庭教育纳入公共服务体系,着力培育家庭教育社会组织

家庭教育投入是家庭教育事业发展的物质基础。建议从教育经费中列支一定比例用于家庭教育,为家长提供普惠型的家庭教育指导服务。通过政府购买服务,整合社会资源,调动民间组织或机构指导服务家庭教育的积极性,为家长提供“菜单式”的服务项目,如育婴早教服务、心理咨询服务、行为问题矫治等,形成统筹规划、规范管理、多方联动、各类服务相配套的服务链。

在街道、社区建立家庭教育指导服务机构,让家庭教育指导服务回归社区。当前社区发展成为社会发展的重要推动力,建设好社区,增强地区局部力量有利于社会支持系统的整合和完善。可以开展小组学习、一对一咨询的家庭教育指导形式。课程规划、活动设计、师资方面可依托高校、科研机构及社工组织完成。

(四)加强家庭教育学科建设,开展家庭教育指导服务专业人才培养

1.将家庭教育指导列入职业资格认证体系

政府部门需尽快制定、规范家庭教育指导者培训的相关政策,将家庭教育指导列入职业资格认证体系,制定行业标准和准入制度,提高家庭教育指导从业者的专业水平。

将家庭教育指导师的培训列入职业资格认证体系,规范参加培训人员的资格,统一学习内容,对取得家庭教育指导师资格的人员定期进行督导、考核、再教育,保证家庭教育指导有一支专业队伍,也有利于对这支队伍的常态化管理。

2.实行家庭教育指导机构准入制度

家庭教育领域的培训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对指导者的培训,一部分是对家长的培训,对于这两部分的机构都应当实行严格的政府准入制度。

家庭教育指导者的培训要更多地体现政府意志。发挥政府主导和公益性家庭教育指导机构的主力军作用,在规范和监督下鼓励多种家庭教育指导服务方式并存。

探索营利性和非营利性指导服务机构分类管理。家庭教育指导者培训机构可以分为公益与市场两种。公益机构由家庭教育学会或家庭教育指导中心承担。市场培训机构一方面应要求其得到政府授权,一方面机构自身应具有较好的社会信誉、较高的培训质量及较强的公信度。

对于家长的教育培训,可以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完成,由政府对有资质、公信力以及良好社会服务能力的社会组织进行赋权,政府进行督导及监管,并积极培养优秀的家庭教育指导服务机构管理者,鼓励其依托政府、社区和学校资源,积极申报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类项目,打造特色品牌。

3.在高校设置家庭教育学科,建立家庭教育人才库

建议在高校设置家庭教育相关专业,且至少是二级目录的专业,在师范类院校面对所有学生开设家庭教育学课程,为家庭教育指导服务储备专业人才。

注重家庭教育研究,国家社科基金、自然科学基金、教育科学规划办等应对家庭教育研究给予一定的倾斜政策,提升家庭教育的理论水平及家庭教育指导水平。尽快组织对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家庭教育思想研究,研究阐述习近平家庭教育思想在治国理政中的重要地位,深刻领会其精神,以真正落到实处。

4.国家统一编写体现家庭教育主流价值观的教材

教材是开展教学的最基本的保证和标准,教材的编写和使用是体现国家意志、价值观的重要途径。可以由负责家庭教育的部门组织专家编写,或是委托给中国家庭教育学会,集结高校、研究机构学者编写,并组织试用统编教材。

(五)大力拓展家庭教育媒体宣传平台

1.鼓励教育类媒体联动教育学者,形成教育媒体矩阵

中国家庭教育学会开展了两届“中国家庭教育百名公益人物推荐活动”,用这样的方式推出有引领性的家庭教育知识传播者与指导者,宣传正确的家庭教育理念,进行家庭教育的指导、传播、推动、践行,促进社会关注家庭教育事业。这样的活动应相应提高级别,大力推广。

政府部门可以采用购买服务形式,委托企业或社会组织建立、扶持代表主流价值观的、积极参与家庭教育科研成果转化的新媒体家庭教育平台,推动科学的教育观念和方法的传播,用主流媒体平台联动家庭教育力量,形成国家层面认可的家庭教育媒体圈,加强核心价值观与家庭教育结合的宣传力度。对一些优秀的家庭教育新媒体平台给予支持。

2.建立严格的媒体内容审查制度,过滤不良信息

加强对具有重要社会影响的家庭教育事件开展深度追踪、总结,对违背教育规律、危害家庭建设、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言论进行严格监督。针对媒体内容实行不良内容举报机制,建立自媒体撤销机制,保证教育内容得到有效过滤。

3.榜样引路

媒体注重用身边事、成熟经验推广宣传家庭道德建设。全国妇联从2014年开始就面向全国推出了“寻找最美家庭”活动,倡导夫妻和睦、尊老爱幼、科学教子、勤俭节约、邻里互助等美德家庭。寻找活动常年贯穿于常态化的推进,“三八”妇女节,在社区寻找夫妻和睦的最美家庭等。此类似形式值得推广。

4.鼓励优秀家庭教育类图书的出版

鼓励家庭教育科研成果通过媒体宣传、出版、咨询指导等方式发挥更大的社会效益;鼓励在家庭教育领域具有优势的科研院所和其他专业机构面向家长、家庭教育指导者、大专院校家庭教育方向学生等不同需求人群,有针对性地编制和完善具有不同侧重点的家庭教育教材,撰写兼具科学性和实用性的家庭教育指导手册,为加强引导,每年可组织开展“优秀家庭教育类图书”评选活动。

(六)支持家庭建设,注重提升家长素质

1.重视家庭建设

缺少真实的生活体验是现在的未成年人存在的一个普遍性问题。在学校教育高度发达的今天,家庭教育应当起到校正和纠偏的功能,给未成年人提供丰富的生活,成为未成年人全面成长的摇篮。

只有重视家庭生活,家庭立德树人的任务才能完成。习近平总书记在2014年5月4日发表的讲话《青年要自觉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指出:“道不可坐论,德不能空谈。于实处用力,从知行合一上下功夫,核心价值观才能内化为人们的精神追求,外化为人们的自觉行动。”在2014年5月30日发表的讲话《从小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指出:“家长要时时处处给孩子做榜样,用正确行动、正确思想、正确方法教育引导孩子。要善于从点滴小事中教会孩子欣赏真善美、远离假恶丑。”

家庭教育以德为重、以做人教育为重并不是一种硬性的、行政命令式的规定,而是尊重儿童身心成长的特点、尊重家庭教育规律的体现。儿童的道德培养是有其规律性的,只有将道德认知、道德养成、道德实践紧密结合起来,才能将道德知识转化为行为,从认知到践行,道德养成是一个重要的路径,而养成要通过生活实践来实现,这一切都离不开生活。

政府应积极开展家庭支持政策研究,制订有利于家庭发展的政策,如保护家庭,尽量避免父母与孩子分离;制订以家庭为单位的福利制度;将对家庭的重视体系化,渗透在各项评价之中,注重个体在承担家庭责任方面的表现;鼓励企业关注家庭建设等等。

2.帮助家长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儿童观、人才观

将价值观教育贯穿在家庭教育指导中,引导家长认识到正确的价值观对未成年人成长的价值,认识到培养社会主义核价值观与未成年人幸福生活的密切联系,指导家长通过生活事件对未成年人进行正确的价值观教育。

强化家长的法治观念,对涉及儿童权利和父母职责的相关法律、政策规定进行系统传播,加强家长对儿童权利相关知识的学习,依法教育未成年人。

引导家长树立正确的人才观。宣传人才的多样化,认识未成年人成长成才的规律,树立符合社会和未成年人自身发展的现代科学全面的成才观,对未成年人合理期望。

3.与时俱进,针对突出问题重点指导

家庭教育在不同的发展时期面临的突出问题也不同,家庭教育指导要针对现实,解决现实问题。

加强父亲在家庭教育中地位和作用的宣传,引导家长走出“抚育孩子母亲有绝对优势,父亲只需要多挣钱为孩子创造良好生活条件”的误区,引导父亲加强对母亲的支持。针对隔代养育问题,宣传父母是家庭教育第一责任人的观念,让父母认清教养孩子的义务以及父母参与教养对儿童健康成长的重要意义,强化父母育儿责任意识。对于参与教养的祖辈给与针对性指导,帮助祖辈更新教养观念和方法,提升科学教养的能力;对于有祖辈参与教养的家庭,可有针对性地为未成年人父母提供与祖辈代际沟通、协作共育的方法技巧课程,增进共育效果。

4.关注个性化需求

家庭教育指导服务要立足于普惠,也要关注个性化的需求,努力让所有的家庭都能享受到家庭教育的公共服务,对流动儿童家庭、留守儿童家庭、单亲家庭、服刑人员家庭等等,要给予特殊关注,有针对性地开设系列讲座,开展一对一指导服务,满足特殊需求。

个性化是家庭教育的重要特点,在家庭教育指导的形式上要从报告式为主转向报告式大课、小组学习、一对一咨询指导综合进行,满足家长个性化需要,切实解决家长的教育困惑。

5.建立家庭参与社区家庭教育考核制度

家长是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的受益者,也是家庭教育的践行者。现代家庭与社区联系紧密,家庭教育的推广和深入需社区发挥重要作用。在实施方面,社区需与学校积极联动,在社区开设家庭教育大讲堂,积极吸纳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社会机构及专业力量,将好师资、好活动、好项目定期引入社区;在监督方面,可采取监管与奖励并举策略,如从孩子出生后对家长的继续教育进行同步考核,设立家庭信用积分等,将家庭教育与家庭成员信用评价体系挂钩,将家长参与继续教育作为考核指标之一,保证家长接受教育的时间和质量,让社区家庭教育资源能够得到充分使用和有效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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